高岳道:“自诩善人者,多数乃为大奸之辈,老道长既然自诩为大善人,不如慷慨解囊,教我破解此阵之法又有何妨?予人方便而不索取回报,正是德行向上,离大善也就不远了。”
 
    大善道人道:“此言妙极,我正是予人方便。小友身上任何东西,我都不会取走,只是借来一观,当场奉还,决不食言,这对你来说,没有任何损失,相反,此阵法极不寻常,你若习得此阵的关键法门,乃是一场天大的机缘不说,进入这扇门之后,也等于是多了一重保命的手段。”
 
    高岳却轻笑一声,声音略有些冷,道:“哪怕只是我身上的一根汗毛,若有人想要染指,不被我所喜,也非要付出代价不可。此阵虽然不凡,我若破解起来,可能大费手脚,但它却阻不住我的路,阁下还是请回吧!”
 
    高岳此时此刻的状态,可以说哪怕是一根汗毛,那也是如同生割他的肉一般。他现在就只剩心识,没有任何法宝外物,此人说借东西一观,其言看似极有善意,在高岳听来,却是可恶至极!
 
    这就好比一个没有穿衣服的人,想要打开一扇门,而另外一个人有钥匙,却要求想要拿他手里的钥匙去开门,代价就是要将自己借他一观。这“一观”的要求,可见是多么的离谱!
 
 第一一七章 五行遁法子体形态
 
    “哈哈哈!”大善道人却是觉得极为好笑,他听出了高岳的意思,笑过之后,道“小友刚才遇见过一帮蛮不讲理的人,言其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此言正合当下。”
 
    高岳表面上没有任何反应,但心里却暗道“此人居然一直在观察我的一举一动不成?”这话的确是适才他对孟郎的那位道侣所说的,却被这老道人给听了去,而高岳却连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没有感觉到,可见此老者的修为境界远在自己之上。
 
    “也罢也罢!”大善道人叹道“我早就对你说过,你我并非敌人,没想到反而让你如此防备于我。当然,这也是人之常情,让我稍感可惜的是,你虽然跨出了一小步,将自己辛苦所得来的法门,无偿地传授给别人,此种行为,说明你已经走上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路。可惜,如果你已经走得够远,则一切都以自身利益为重,断然不会拒绝我的好意,你如此这般,人心叵测,不得不防?呵呵,我以诚心待你,而你的行为,与那几个蛮不讲理的娃娃有何区别?”
 
    “我并不想要你的任何帮助,所谓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,此乃至理名言。”高岳直言道“而他们想要我的法门,却不想要付出任何代价,这就是区别所在。何况,我传法给他们,并非无偿的给予,只是像你这样的人,自然无法明白我想要的东西是什么。你这一句一切以自身的利益为重,正说明我之所言,乃是一语中的,你想要借我身上的某种东西一观究竟,说的天花乱坠,却是无须如此,这并非不能交换,但你只拿身外之物来换取,对我来说,未免不公平,有失高手风范!”
 
    大善道人饶有兴趣的问道“如此说来,你待如何?”
 
    高岳道“你我一物换一物,你取我身上的某物一观,我同样在你身上取一物,正是各取所需,皆大欢喜,何乐而不为?”
 
    “好一张能说会道的嘴!”大善道人面色不改,依然满脸善意的样子,道“不过,很明显我和你不一样,我自己的东西,是不会为了某种虚无缥缈的追求,就让别人当成桃子来摘走,这并非我之所愿。既然你也不情愿,那此事就此作罢。但我还是心有不甘,你肯将法门传给别人,为何我拿东西来交换,你却反而不肯给予?”
 
    高岳哂笑一声,道“这个问题你很快就会知道,又何必开口?阁下的隐匿功夫,可比我高明得多,想要何时出场,何时离去,甚至何时想要从背后来取在下的这条性命,都不是难事吧。”
 
    大善道人道“你大可放心,我早就说过,我并不是你的敌人,况且我只是顺路经过这里而已。”
 
    “是么?”高岳见这人居然否认暗中跟踪并且观察自己,心中的警惕,已经提到了最高程度。不过,他也并不想再继续和此人交谈下去,此人一出场就以大善道人的名号示人,大善者,乃是最好的掩护,善恶不过是一念之间,谁也休想从一个大善人嘴里套出一句真话,因为他每一句话都可能是真话,也可能是假话,比奸恶之人更可恶可恨十倍!
 
    但高岳自知还不是此人的对手,但他对自己这个立体圆形阳极图很有信心,即便是此人,若想动手,他打不过,自有离开的办法!
 
    大善道人笑呵呵地看着高岳,道“小友果然不凡,离开了那具肉身之后,即便是老夫,也看不透你了,若非我很需要见识见识你身上的某个东西,倒是愿意跟你结下大大的善缘。不过话又说回来了,你防备我,也没有任何问题,咱们换位思考一下,我也不愿意将那样的东西借给别人,哪怕只是看上一眼,也绝对不行!正是理解你的苦衷,老夫此番定住此阵一息时间,能否抓住进入紫宵剑宗的机会,就看你的本事了。记住,你是个拥有着极大气运之人,我以前对你说过,桃剑花心叶,你必有机缘获得其一,届时,等你有了更好的宝贝,说不定就肯将你身上的那个东西借给我看一看了。”
 
    高岳道“老道如此看重在下身上的那样东西,不知道是何物?”
 
    “不可说!”大善道人摇头,表示拒绝回答。
 
    高岳又问“此阵是个什么阵法所在?”
 
    大善道人道“说它是个阵法,也不能算错,但别人若将它当成一个真正的阵法来破解,顷刻之间,就会魂飞魄散,如若不是看好你身上的大气运,老夫如何肯匆匆前来助你一臂之力?呵呵,此非阵法,乃是五行遁法的子体形态,被强者所得,至于为何会出现在此地,我就不方便告知了。好了,废话不多说,你准备好了,我运转偷天换日之法,将此阵定住一息时间,你速速进去,找个地方藏身为妙,那紫宵剑尊并非等闲,我暂且还不愿与之敌对!”
 
    高岳正想还要问他究竟什么是桃剑花心叶,大善道人已经沉气闭目,猛然之间,一手朝东边打出一掌,一手朝西边打出一掌,一掌一日,一掌一月,照耀当空。
 
 
    “紫宵兄长如此行色匆匆,可是感到了有何不妥?”绝杀门的绝杀道尊居然非常客气地问道。
 
    “贤弟,如今天大的机缘就摆在眼前,我等不得不亲自下场,才有可能争夺到手,到时候你我都能够摆脱这个世界的束缚,获得自由之身。哼!这种时刻,内部空虚难以避免,如果有宵小之辈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行鸡鸣狗盗之事,依贤弟看来,该如何处置?”紫宵剑尊脸上冷淡,嘴上在和绝杀道尊说话,但道尊的意识已经十分强大,扩散开来,感受四周一切。他倒是并没有对绝杀道尊直言,他如此匆匆赶回来,自然是因为他这个护宗大阵并不是什么阵法,而是五行遁法子体形态,他自有手段可以感受到某种波动。适才那大善道人左掌日,右掌月,此乃偷天换日的大手段,全力施展,足以颠倒乾坤,连五行遁法子体形态都被定住了一息时间。不过,大善道人来历十分神秘,这一息时间乃是他算准的一个时间点,他算准紫宵剑尊即便有一些感应,但也应该极其有限才对。
 
    果不其然,紫宵剑尊暗自感应了一番,却是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。这其间自然也是因为高岳的衍经变通之法门的功效,高岳以心识变通之后,连空气都能同化,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痕迹,所以紫宵剑尊根本不可能发现高岳来过这里。除非高岳本身还没有离开,呆的时间久了,面对面近距离之下,或许就难以瞒过紫宵剑尊的意识感应。
 
    这种感应,并不能产生清晰的画面,可是只要一发现可疑之处,以道尊的神通手段,大片面的杀伤技能使将出来,再如何厉害的变通之法也得被打得原形毕露!
 
    “兄长故此一问,想必是在试我深浅?告诉你也无妨,我绝杀门号称绝杀,对敌人就是斩尽杀绝,刚刚虽然折损了三绝三子,但我门下早有防范,即便是道尊亲临,也讨不得好处,何况这种时候,道尊级别的高手,谁会看上别人家的那点家底?都如你我这般,加紧谋划才是正道!”绝杀道尊言及此处,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中,那种斩杀一切的豪情,丝毫不加以掩饰。
 
    “贤弟说的不错,以你的手段,我自然万分放心。不过我曾怀疑,这世上,我等这个级别并非金字塔的最巅峰,倘若在我们上面,还有更强之人莅临此地,若不精心谋划,到头来只恐徒劳无功不说,更为别人作了嫁衣。”紫宵剑尊的口气变得颇为寒冷起来。
 
    绝杀道尊倒吸一口凉气,吃惊道“兄长此言,可有凭证?”
 
    紫宵剑尊道“虽无凭证,但不得不防,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,我们此行虽说势在必得,但也万万不可底牌出尽,免得到时候断了后路,这后方理当更加固若金汤才是,即便是更强之人也能阻挡,方为万全!”
 
    绝杀道尊脸色也是极为难看起来,不为别的,正应了那句话,叫说起来容易极了,做起来难如登天。绝杀门虽然极为不凡,有道尊级别的领军人物。但他离开绝杀门之后,绝杀门的最强大阵,举一派之力,也不过是可以阻挡住道尊级别的脚步而已,如果那位道尊不惜一切代价,估计还顶不住多久,老巢就得完蛋。
 
   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,绝杀道尊不可能不来争夺接下来的那场大机缘,那是可以直接打破枷锁,获得自由的大机缘。